（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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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韬家有两间房，黄子自觉地拿着枕头被子到隔壁客房，文韬安静地看着他。

    “晚安韬韬。”黄子说。

    “晚安。”文韬的手指在被子上蜷了蜷，最终也还是没挽留。

    黄子在客房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拿不准文韬在想什么。

    文韬像一方潭水，黄子有时候觉得他的所思所想都清晰可见，有时候又觉得这一切都只是假象，为的就是诱导那些得意自满的人，把他们拖入冰冷又不可测的深渊。

    他闭上眼，黑暗中，心跳敲打着耳膜，全身血液都在共振，像有一场小型的雷暴正在酝酿成型。

    他会拒绝我吗，黄子罕见地感到害怕。他会怎么拒绝我呢，我以后还能见到他吗。黄子的脑内充满了患得患失的纷乱思绪，他横躺竖躺睡不着，干脆插上耳机看剧——辉夜大小姐想让我告白，很应景，很适合。

    天光大亮的时候，黄子起床做早餐。文韬家食材有限，黄子把水果切一起做了个酸奶碗，又打了两个鸡蛋做了两个厚蛋三明治。这些并不复杂，黄子把它们摆盘上桌，又开始无聊。

    把单人沙发搬到窗户前，黄子窝在上面刷手机。视频账号里有粉丝在上一个视频评论问他怎么这周没更新。

    因为说不定要失恋了，没心情啊。黄子想着。

    手机刷久了，眼皮越来越沉，黄子不知不觉闭上眼睡着了，睡着前的手机页面停留在汤汤＿Stefan的主页。

    “起床啦田螺姑娘？”黄子醒来的时候，文韬坐在旁边的长沙发，边吃酸奶碗边看投影，投影连的蓝牙耳机。

    黄子眨了眨眼，智商回归，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田螺姑娘是什么意思，“猜错了，我是聊斋里的妖精，帮人是索取回报的。”

    “好吧。”文韬递来一只耳机，“作为回报，我一会带你去个地方。”

    电影结束，他们出了门。文韬带黄子去了个教堂。

    教堂不是多有名气的打卡景点，就是个周围居民做礼拜的普通教堂，今天不是礼拜日，教堂里人很少。

    黄子不是太明白为什么要来教堂，“基督教反同。”他踌躇着开口，“这是拒绝的意思吗。”

    “耶稣是个社会边缘人。”文韬语气平静，“最开始，耶稣就是给和他一样的，不被传统社会兼容的底层人传播思想。”

    “你说，他如果能活到现在，会不会也是个lgbt战士。”文韬弯了弯眼睛，转头看黄子，“现在听懂了嘛，我接受你的追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