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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有點想親她

    

第五章 有點想親她



    他好像……她的哥哥。

    顧傾鳶能清楚感受到他近在咫尺的呼吸,混著雨氣,輕輕拂過她的臉。

    她想推開他,卻被那股熟悉的氣息鎖在原地。指尖微顫,呼吸一寸寸收緊,理智在崩潰邊緣搖擺。

    她幾乎忘了自己該逃。

    意識回籠時,她已被他抱回別墅。

    衣衫濕透,繃在肌膚上,幸好室內開著暖氣,不然她恐怕早已冷得顫抖不止。

    顧卿禮將她放到沙發上,動作極輕。沙發陷下的一瞬,冰涼的水珠墜落在腕間。

    他頓了頓,抿緊唇線,轉身去拿毛巾。

    回來時,毛巾落在女孩髮上,指尖不經意擦過耳尖,女孩下意識肩膀微顫。

    “別動。”

    他的氣息貼得太近,熱得叫人心慌。顧傾鳶垂著眼不敢看他,只能盯著毛巾的紋理在視線前輕晃。

    修長的手指在髮間游移,原本克制的動作漸漸放慢,指腹的溫度一點點滲進皮膚。

    像是在輕撫她的頭。

    時間被拉長,空氣靜得只剩心跳。

    就在此時,她抬眼的瞬間,正好撞進深沉的視線裡。

    那雙眼似藏了整場雨的夜色。她怔在原地,呼吸被那目光牢牢攫住,胸口的起伏變得微弱。

    喉嚨一陣發緊,撇開眼,注視著腿上因緊張而蜷縮的手指,她忍不住開口,問:“……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她問得很輕,像只是自言自語。

    顧卿禮沒立刻回答,只是拿著毛巾繼續擦著髮絲。他垂眸,視線掠過那微顫的睫毛與濕潤的唇角,將她額前的一縷濕髮撥到耳後。

    看起來是完全沒打算回應。

    顧傾鳶盯著他的手,那手指修長乾淨,連擦頭髮的力道都與記憶中重疊。

    但那個人早就死了,這是她親眼看到的事。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也許只是巧合吧。

    她在心裡這麼告訴自己。

    呼吸才剛平穩,男人低沉的聲音便在耳畔落下。

    他直起身,目光冷得沒有一絲波瀾:“這段時間妳待在這裡,房間我已經安排好,妳可以在別墅裡隨意走動,除了,踏出大門。”

    聽完,顧傾鳶怔了怔,眉心微蹙:“為什麼?”

    “我為什麼要待在這裡,還有,你為什麼要限制我的自由?”

    “而且我剛才問你的話,”她壓低聲音,語氣裡多了幾分倔強:“你也還沒回答我。”

    說完顧傾鳶偷偷瞥向他,想從表情中抓到蛛絲馬跡。

    可男人面無表情,深沉的目光像一層看不透的霧。

    顧卿禮走近一步,沒回答。

    顧傾鳶下意識後退,腳踝撞上沙發邊緣。

    還來不及感覺到疼痛,一條精壯的手臂便撐在她身側,將她牢牢鎖在他的影子下。

    “外面不安全。知道太多,對妳不好。”

    那雙深沉的眼近在咫尺,她不自覺縮了縮肩。

    “不安全?”她低聲重複,語尾帶著疑惑與不信。

    “那你呢?”

    難道就是個安全的人嗎?

    沉默良久,顧卿禮唇角微微一抿。

    他察覺到她在試探,但並不打算戳破。

    他俯身更近,近得只要再前進一寸,他的氣息就會落在她唇上。視線慢慢下滑,從她的眼睛落到她的唇。

    他突然有點想親上去。

    顧傾鳶沒等來答案,看見他像是要吻上來,她驚恐地撐在他的胸膛:“你幹什麼?”

    “能幹什麼,給妳妳想要知道的答案。”

    顧傾鳶一驚,“你瘋——唔!”

    胸前那點拒絕的力量根本不值一提,男人隨心所欲地壓上去,一手圈上她的腰,另一手扣住她的後腦,讓她無法偏頭躲開。

    顧傾鳶瞬間寒毛乍起,腦中頓時一片空白。

    眼前如果真的是她的哥哥,她恐怕也無法接受。

    只會覺得他徹底瘋了。

    整段過程裡,顧傾鳶拼命掙扎,身體僵硬地抗拒著,怎麼都躲不開他的糾纏。最後逐漸耗盡了力氣,身體不受控制地癱軟下來。

    顧卿禮其實只是想嚇嚇她,沒真的親上去。看著她淚眼氤氳,心頭驀地一軟,那股戲謔的快意瞬間消散。

    他起身,神情恢復了一貫的冷漠:“現在開始,妳只需要好好待著。”

    “其他的,不必知道。”

    顧傾鳶胸口起伏一下一下加重,她想開口,聲音卻全數淤在喉間,無力地垂下視線,纖長的睫毛微微顫抖。

    聽著腳步聲漸遠,她以為他已經離開。可下一秒,那腳步聲又去而復返,停在她面前。

    顧卿禮手中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清粥,清淡的米香在空氣中緩緩散開。

    “清粥,吃了。醫生說妳體質太弱,不能空腹。”

    白色的瓷碗映著微弱的燈光,熱氣氤氳。

    顧傾鳶的胸口一陣悶,她抬眼望向他的眼眸,卻什麼也看不透。

    心亂成一團,像有什麼東西在胸口抓撓,扯動著每一根神經。

    她看著那碗粥,遲疑了許久,   最終還是緩緩伸出手,顫抖著接了過來。

    湯匙碰到瓷壁,發出清脆的一聲,將沉默劃破。

    溫熱的粥滑過喉嚨,像在提醒她,自己還活著。但可能因為剛病起,沒有胃口,一口一口吃得慢吞吞的。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顧卿禮就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她。即使只是站著,他的存在仍像一堵牆,既壓迫又難以忽視。

    雨聲還在窗外斷斷續續,屋內的暖氣把空氣悶得有些沉重。

    手機此時突兀地響起,打破寂靜。顧卿禮看她勉強喝下每一口粥,收回視線。

    腳步聲在木質地板上輕輕回響,漸漸消失在樓梯轉角。

    顧傾鳶抬起頭,視線落在樓梯口。那裡早已空無一人,只有燈光斜斜落下,把陰影拉得極長。

    她放下湯匙,怔怔望著那碗只動了幾口的粥。各種疑問像窗外的雨點不停敲打她的心房,讓胸口悶得難受。

    手指緊緊地扣握在膝上,指尖泛白,心煩意亂的思緒像一團亂麻,無論如何也無法平靜。

    她強迫自己將清粥吃完,胃裡終於有了些許暖意。

    她沒有等任何人來收拾,徑直起身,端著空碗走進了廚房。

    打開水龍頭,溫熱的水流衝刷著碗內殘餘的米粒,動作安靜而俐落。

    就在她將碗筷放進瀝水架,準備抽回手時,身後傳來了沉穩而近在咫尺的腳步聲。

    顧傾鳶身體猛地一僵,手指本能地收緊,水聲也隨之戛然而止。那瞬間,廚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只剩下她急促的心跳聲。

    男人眉宇間的冷靜依舊,只是比剛才多了一絲沉重。剛才那通電話,顯然是讓他在樓上處理重要的事務。

    他高大的身影停在廚房門口,目光如炬,落在她蒼白的側臉和那雙正忙碌著洗碗的手上。

    “為什麼在這裡?”

    那聲音聽不出是質問還是單純的疑惑。

    顧傾鳶沒有回頭,也沒有因為他的出現而停止手中的動作。她用極其平淡的語氣回答:“自己吃完的東西,自己洗乾淨。”

    她覺得他的問題有點莫名其妙。

    “妳在發燒,這裡有專門的人負責這些,不需要自己來。”顧卿禮的語氣微微加重,帶著一絲不習慣和隱藏的不滿。

    顧傾鳶將最後一個碗輕巧地放進瀝水架,俐落地關掉了水龍頭,水滴聲徹底消弭。

    “沒事,我剛好也洗完了。”

    她輕輕擦乾手,沉默了幾秒,感到頭腦隱隱作痛。

    就在轉身的那一瞬間,一陣強烈的眩暈驀地襲來,她的身子微微晃了一下,不得不靠到身後的流理臺上。

    雖然很快就穩住了,但這個細微的動作還是落入了顧卿禮的眼中。

    他的眉頭立刻緊緊地皺了起來,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終於不再平靜,隱隱流露出一些被壓制的焦躁。

    他不再多說,向前一步,伸手直接扶住了她的手臂,掌心的溫度隔著薄薄的布料傳來,溫熱而有力。

    “我說了,去休息,妳的臉色很難看。”

    顧傾鳶沒有掙扎,或許是身體的不適讓她真的失去了反抗的力氣,她只是抬起眼,眼神出乎意料地平靜:“帶我去哪?”

    顧卿禮沒有回答,半攬著讓她虛弱的身體微微靠在自己懷裡,半扶半抱地帶著她離開了廚房。

    兩人上了二樓。

    “進去吧。”他推開門,沉聲說道。

    剛才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控制住不舒服的身體上了,直到男人停下腳步,顧傾鳶才發現他們已經站在一扇房門前。

    她順著他的目光望向房內,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怔忡。

    臥室牆面是溫和的米白色,搭配著淺木色傢俱,一張雪白大床擺在中央,床頭上有造型可愛的檯燈。

    房間裡的東西擺放得井井有條,帶著被細心佈置過的溫馨感,完全不像一間臨時準備的客房。

    “這是……”顧傾鳶輕聲開口,聲音因發燒而有些沙啞。

    “妳的房間。”顧卿禮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平靜得好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微微低下頭,注視著她蒼白的側臉:“去休息吧,等燒退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