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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虎口(微训诫)

    

入虎口(微训诫)



    睢琰忽然觉得自己很疲倦。

    因为她知道,到裘迟前,身上的毒是绝不会彻底解除。

    一旦到了夜里,就会一点一点地折磨她。

    疼痛不会立刻要了她的命,却会让她生不如死。但徐谌希的侮辱岂不是比毒药折磨更难受?

    夜已经很深,身体里的阵痛早已平静下来。

    在这死寂的夜里,她竟又脱下了衣服,伸手往下探。黏稠的水沾到她手上,她指尖拈着水伸进xue口中。

    这种事她自己也弄过三四回,但次次都是匆匆了事。

    潮湿的xue口,渐渐变得枯燥,睢琰也没什么兴致了,又穿上衣服。她只穿了里衣,就裹进被褥里睡去。

    睢琰觉浅,当她醒来时,天还没亮。她打开木窗,树木趴在高高的土墙上,枯死的枝干被风吹得簌簌地响,客栈旁边的长街空阒阒的,半条人影也没有。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悬起一张幌子,赫然写着“烧酒”两个字。

    她当即穿好衣服,匆匆出门去。徐谌希的衣裳实在与破败的巷子格格不入,所以她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穿过一重重街道,终于到了酒肆。

    寒冷的风,浓烈的酒。入口虽十分辛辣,回味起来却醇厚甘冽。

    她本来只想浅呷一口,但这酒偏偏是上好的大曲酒。清澈透明的酒色,看了叫人舒心。若真只饮一口,岂非错过了上等好酒?

    更何况,醉了总比清醒着要好一些。

    很快,她已经喝完了一壶,喝得干干净净,一滴不剩。

    她又打开了第二壶,把酒含在口中,仔细品尝起来,奇特的烧焦味让她快活。

    可是……如此的快活,却少个同她一醉方休的人。

    也罢,也罢,人生能几何?遇到好酒须得酩酊大醉!

    不知不觉天边飘起白雾,朦朦胧胧罩住酒肆。

    睢琰有些昏蒙了,手上的酒壶摇摇晃晃,但她还是频频把酒送入喉头。

    当她再次提起酒壶时,手上突然多出了另一只手。

    “还没喝够?”

    听见一道冷厉的声音,她抬起头,正看见一双狭长漂亮的眼睛,忍不住把酒壶递出去,“你也喝!”

    徐谌希拿走酒壶,饮下一口,焦灼的酒刚入喉,猛地蹙起眉头。

    ——如此难以下咽的酒,怎么喝得烂醉如泥?

    睢琰站起身,抢走她手上的酒壶,步子歪歪扭扭,“你不喝我喝!”

    徐谌希匆忙留下几块碎银,跟上睢琰的步伐。睢琰只望她一眼,继续往前走,一头栽进雾色中。

    走了几步,眼看前面的人要跌了,徐谌希一把扯住她的手。

    睢琰当即甩开:“别跟着我。”

    徐谌希本来也没剩多少耐心哄人,脸色瞬间沉下,迅速攥住睢琰的手腕,直奔客栈。

    门啪的一声关上,睢琰酒醒了不少,但一句话也没说。

    天色已经大亮,白光从窗户挤进来,照在徐谌希侧脸,狭长的眼睛蕴着一股冷意。

    睢琰盯她一阵,两双眼睛在半空中斡旋。最终徐谌希先开口:

    “过来。”

    睢琰走几步到她面前,故意地:“怎么,又想让我脱衣服?”

    这种话刺耳,说的人难受,听的人同样难受。

    徐谌希静默一阵,道:“把刀给我。”

    睢琰没有回答,也没有动。刀早已长在她身体里,她的刀绝不轻易给别人。

    徐谌希又道:“小琰,做错了事,就应该接受惩罚。”

    睢琰看着徐谌希冷笑:“我做错了什么?”

    “说说看,早上为什么跑出去喝酒?”

    “和你无关。”

    “可是小琰耽误了行程,怎么办呢?”

    怎么办呢?睢琰不知道。

    睢琰用的是一把破旧的弯刀,只看刀鞘,没有人能知道里面是一柄锋利的刀。

    这把刀比寻常的刀要短几寸,她把刀藏在袖子里,只要握紧右手,就能碰到刀。

    所以,拔出刀易如反掌。

    刀已经在徐谌希手上,徐谌希连看都不多看一眼,只道:“把手伸出来。”

    睢琰缓缓挽起衣袖,伸到徐谌希面前。她手臂上有一条细长的伤疤,像一团银白色的rou,静静地横卧在那。

    徐谌希望着伤疤一阵,拿起刀,刀鞘在手臂落下轻轻一拍,“知道错了吗?”

    睢琰收回手臂,冷声道:“我没错。”

    徐谌希把刀轻扣在桌子上,转过身去,放轻了声音:“回去收拾一下,我们离开吧。”

    睢琰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去到隔壁房间。她的包袱便是身上的粗麻衣,进了房就把徐谌希的衣裙抱出来,又踏进徐谌希房间。

    “你的衣服,多谢。”

    徐谌希也没再说什么,默默收了衣服。然后二人一同出客栈去。

    睢琰骑着马走在前面,徐谌希紧跟她身后,每当徐谌希要追上她时,她就立刻加快速度。

    天一日比一日寒凉,四周沙漠渐渐褪去,一颗颗高大的树木在风中摇荡。定睛一看,原来时间已过了半个月。

    她们终于到了裘迟国国都。睢琰按着马绳绑到树上,和徐谌希一起住进了驿馆,两个人仍然住在靠近的两个房间。

    她连着几天没给徐谌希好脸色,徐谌希碰了一鼻子灰后,也没什么兴趣再凑上来。

    已经入夜,徐谌希像往常一样敲开她的房门,给她送药。她咽下后,徐谌希竟然还站在门口。

    她忍不住问:“你还有事?”

    徐谌希道:“去我那边。”

    都已到了成州,睢琰也就跟着去了隔壁房间。一进门,便见床上放在一件浅黄衣裙,徐谌希道:“明日就是昭宁的生辰,你扮成我的侍女进宫。”

    接着,指了指床上的衣服,又道:“去把衣服穿上,让我看看。”

    睢琰抱起衣服正要回去,立刻被一道声音拦住:“就在这换。”

    睢琰停住脚步,脱了外衫,把浅黄长衫穿上。

    “过来,给我倒茶。”徐谌希忽然开口,有点冷厉,又有点挑逗。

    睢琰走进木桌,睨一眼坐在桌边的人,“不会。”

    徐谌希一面给自己倒茶,一面说道:“看来小琰不想当我的侍女,跟我说说想当什么?”

    睢琰沉默半晌,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想要当什么。侍女是最适合的身份,世家小姐带一个侍女去赴宴,绝不会有人怀疑。

    她望着眼前这个玉莹尘清的人,重新解开衣裳,便坐到她身上去,问道:“这样可以吗?”

    徐谌希捏着她的腰,“这里不方便,先下去。”

    明明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在拒绝她。

    睢琰自觉有失脸面,但不想表露出来,浅浅一笑,道:“真想不到你还会怕别人发现。”

    徐谌希一脸奇怪地望着她,一句话也没说。她抱紧徐谌希脖颈,起身也不是,坐着也不是。

    她一向不是这种油嘴滑舌的人,或许是她笑得太奇怪了,是以徐谌希才看她如此奇怪。

    徐谌希本就生得一双如水盈盈的眼睛,此时更是朦朦胧胧,似乎是在看她出丑。

    正想着,门外一阵脚步声,她慌忙从徐谌希腿上跳下。还没穿好衣服,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允怀jiejie,你回来了吗?”

    屋外一道清脆而稚嫩的声音。

    她站在徐谌希身后,望住她。徐谌希没有说话,可是看她的目光还是异样。

    她也找不到什么话来催促徐谌希。门外的人又道:“允怀jiejie,你睡了吗?”

    徐谌希终于开口:“时候不早了,殿下先回去,明日再见。”

    “好吧。”门外的人没有过多纠缠,“那允怀jiejie明日早点进宫,我想早点见到允怀jiejie。”

    又是一阵脚步声,时轻时重的声音渐渐消逝在耳中。

    原来。

    只是虚惊一场。

    睢琰穿好衣服,回了隔壁房间。这夜,她彻夜不眠。

    清晨来临时,徐谌希赫然已经站在她门口。

    她大吃一惊!

    昨夜的话竟然不是空话,徐谌希当真早早去给那位小殿下祝贺生辰。

    她扮成徐谌希的侍女,踏着朝雾,一同入宫去了。

    才一晃眼,阳昭宁就窜到徐谌希身旁,挽着徐谌希的手臂,二人亲亲密密。

    睢琰走在身后,将二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阳昭宁问:“允怀jiejie,你去高昌干什么了?”

    徐谌希道:“去抓一只鸟。”

    “鸟?抓鸟给谁?”阳昭宁很震惊。

    徐谌希缓缓道:“给我自己。”

    “允怀jiejie,你要养一只小鸟吗?”

    “有这个打算,不过这只小鸟目前还在别人手上。”

    睢琰听得无聊,故意折了根枯枝,咔嚓一声,就往徐谌希身上扔。

    徐谌希回头一望,捡走树枝,拿在手里。

    阳昭宁也回头望她一会,两颗如墨的眼珠子满是疑惑,用低低的声音问:“允怀jiejie,她是谁呀?”

    徐谌希微微勾起唇角,“她呀,是我的小侍女呀。”

    阳昭宁惊得张大嘴巴,“允怀jiejie什么时候需要侍女了?”

    徐谌希道:“以前不需要,现在需要了。”

    接着,她把树枝往后一扔,道:“小侍女,还不快跟上。”

    睢琰脚踩过树枝,走到徐谌希身旁,故意尖声道:“小姐,可是有什么吩咐?”

    谁知,前面的长廊忽然来人了,先向阳昭宁扣了一个礼,然后再向徐谌希缓缓行礼。

    “徐姑娘,我们王上有请。”

    阳昭宁不敢当着母亲的人面前拦人,只能依依不舍目送徐谌希走入长廊。

    睢琰目光悄悄往后看,眸中寒光森森,谁叫这位小殿下已经落到她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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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喜欢这种调情一样的训诫程度,所以不会出现真打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