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賜贈靈藥
(五)賜贈靈藥
經過三日,寒耀的傷勢雖然好些,已然止血,但依舊疼痛難耐,十分痛苦,他早起換好衣物,忍著傷口痛楚,步伐沈重地往娘娘住的雲夢閣走去。 進入殿中跪膝行禮,面無表情說道:「寒耀給娘娘請安。」 「快起來吧。」坐在床鋪上的女子輕聲回應,又吩咐仙女說:「給他搬張椅子。」 寒耀面露訝異,隨即搖頭說著:「娘娘,我跪著便好。」 「這是命令,起來坐著。」女子故意加強說話的語氣。 「是??」娘娘聖意不可違抗,白虎全身僵硬地起身坐在椅子上,他已經很久沒在聖母面前坐著說話了。 「你的傷好點了嗎?還會不會很疼?」紫涵伸長脖子,抬頭仔細盯著他的背部詢問。 「謝娘娘賜的藥膏,已經好多了。」寒耀低頭回答,他恪守本分,不敢直視對方眼睛。 「真的?不行,你讓我看看。」 聽聞這話,白虎愣了一下,紫涵立即意會到自己的言行很是大膽,連忙紅著臉解釋:「這是為了確認傷勢,可不是有什麼其他意思,你別誤會!」 「好的。」寒耀微微點頭,坐著轉過身脫下上衣,露出那壯碩卻體無完膚的後背,火鞭之痕交錯。 因為自己也時常挨揍,自然能體會身上有傷的痛楚多麼令人折磨,紫涵心疼地看著傷口皺眉,而後拿出兩瓶藥膏,想直接幫寒耀塗抹。 覺出娘娘舉動的他站起又跪下,驚慌呼喊:「娘娘不可,寒耀卑微之軀,怎能讓您做這樣的事情!」 「什麼卑不卑微的,你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這點小事僅能回報一點恩情,坐好。」紫涵請身旁仙女扶起他坐著,白虎正好望見那兩瓶藥膏是娘娘專用靈藥,眼眸深處黯淡,撕心裂肺的回憶湧上心頭,他低頭顫抖回答:「寒耀不敢邀功,一切聽從娘娘吩咐……」 紫涵手指抹著紅色藥膏,輕輕塗在被火鞭弄傷處,觸感冰涼,男子疼的身子一縮,一開始傳來陣陣刺痛,但參入肌理後,傷口迅速癒合撫平,比之前的創傷藥還強數倍,寒耀吃驚地抬頭,疑惑呢喃:「怎麼??沒有劇痛?」 他確定剛才娘娘塗抹的是上過結界的藥瓶,如今卻一點事也沒有,反而上藥後的地方快速癒合。 「你說那個結界啊?我把它解開了,真不明白為何要給藥物上結界,反倒害人。」紫涵邊嘀咕,邊細心為他療傷。 寒耀心中百感交集,一方面驚訝沒有學過仙法的娘娘,居然能破解先母立下的複雜結界;另一方面,悸動於羽仙聖母對自己的諸多照顧,升起難以言喻的情感。 等娘娘抹完黑色藥膏後,才將沈思的寒耀拉回現在。 「多謝娘娘對我的照拂。」他起身穿好衣物後,彎腰拱手致謝,又冷靜說道:「若有我能回報您的,請儘量跟我說,我必定竭盡一切為您排憂解難。」 「這樣說起來,我倒真的有一事需要你的幫忙。」紫涵歪頭思索著,點點頭說:「你也知道,我以前只是務農之人,突然被帶來玄靈山成為上神,對於仙界一無所知,你可否教教我,身為羽仙聖母,我該知曉什麼?該履行什麼責任?」 「什麼?」寒耀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從來沒有先母提出過這種要求,至高無上的聖母娘娘,其實只要使喚自己做事,或盡情享受榮華富貴就好,而當今娘娘竟有學習之心,簡直聞所未聞。 「我曾渴望讀書學習,卻都沒有機會??」紫涵輕聲說著,帶著遺憾與無奈。 寒耀聽完後,隨即請仙女著手從玄靈山的書閣中挑選了數冊古籍,呈於娘娘面前。 「望這些書冊有助娘娘了解仙界之事,達成您的夙願,有任何不解之處都可問我。」白虎拱手跪著宣示,眼神激動。 原來這世界是由三大神仙所創,分別為元華大帝、無極天尊及太上玄尊,負責掌管仙界的審判與穩固,三位尊神居住在聖宵華天,可說是仙界最高尊榮聖地,凡有重大事件、舉辦宴會、交代庶務等,都會請眾神仙到那一聚。 而羽仙聖母,是先天五尊上神之一,與之並列的還有其他四位神仙,凌風帝君、如月仙姬、玄天神帝與鳳華仙母,先天五尊負責掌管凡間天災、日月星辰、草木靈氣等等。 「所以我主要是掌管人界的下雨、治癒及降病嗎?」紫涵讀完其中一本古籍後,歪頭問著白虎。 「簡單而言是這樣沒錯,另外眾神仙還具有結界之力,專屬藥瓶便是上了特殊結界所致。」寒耀仔細地解釋。 「原來如此??」紫涵邊翻閱書冊邊若有所思地消化知識。 此時,房門開啟發出聲響,玹光請安後走入房內,瞧見二人正埋首於學習中很是詫異,寒耀解釋緣由,經娘娘同意也一同坐著陪伴。 「對了,寒耀,你曾說我是世道命定的羽仙聖母,那先母去哪了呢?又為何殞落呢?」紫涵望向兩人,見他們面面相覷,似是不好言說的模樣,她皺眉嘟起嘴,又說:「是很不好的事嗎?怎麼你們不願說似的。」 「娘娘??」寒耀先出聲開口:「受任為羽仙聖母之時,您胸口曾發出光芒,那裡存在仙體核心。」 玹光低聲繼續說:「仙核即是您的壽命,若開始發黑,代表在無極聖尊的審判下,您並不具備聖母德行,加以改正還有挽回之機,但若核心全黑,便是神仙的殞落之日。」 紫涵輕撫胸口,目光有些迷離:「先母??也曾經歷這樣的結局嗎?」 「是的,先母在五百歲時仙殞,是歷代聖母中壽命最短的一位。」男子其實並不想那麼早就讓娘娘知曉這層現實,她大病初癒,實在不是好時機。 「娘娘,您品德兼修,想必會長命千歲。」玹光以柔和的語氣安慰女子。 「我倒不是擔心壽命,凡間最多也不過活五十多歲,若能有五百年壽命,已是無上恩德,只是我該如何掌管下雨、治癒和降病呢?」紫涵看向自己長滿厚繭的雙手,心中質疑著自己是否真能成為一位稱職的神仙。 寒耀見狀,心中升起一絲敬佩,或許當今娘娘真能成為與眾不同的聖母。 「不用擔心,娘娘,等時機一到,您自然能學會的。」 他們休憩片刻,突然一名仙女入房而跪,低頭說道:「奴婢為仙女,蘭花,想詢問娘娘,今夜是否召人侍寢。」 「什麼?侍寢?」原本還有些發睏的紫涵一下就清醒了,侍寢不就是“那個”意思嗎?未婚的她多少也是明白這層意涵。 她臉頰泛紅,連忙搖搖頭:「不??不用了,我還未經人事,實在不需??不需侍寢。」 玹光微微一笑揮手,示意蘭花仙女退下,又輕聲說:「若您覺得不自在,想選擇寒耀也是可以的。」 紫涵瞪大雙眼,趕緊回:「不不不??誰都不用!」話語一落,她便羞紅著臉迅速轉身,鑽進床鋪中,把自己裹得緊緊的,心臟怦怦直跳,實在無法平靜下來。 被暖和的被褥包裹著,她想起玹光的話,腦海中竟浮現出被寒耀親吻,以及他裸著上半身的模樣,不禁更加羞怯,只能悄悄埋頭深呼吸,心裡亂作一團。 寒耀從雲夢閣出來,眼底流露複雜情緒。 「侍寢??」他重複低聲呢喃,這兩個字如同一道深刻疤痕,勾起那不願回首的回憶。 他清晰記得與歷代先母痛苦的床笫之事,那每晚無盡的折磨,是長久以來的惡夢。 他呼出一聲嘆息,搖搖頭,說服自己那已是過往雲煙,切莫再失態,卻又想著娘娘登基大典即將到來,免不了又是一場痛苦。 「罷了??」寒耀閉上雙眼,封閉自己的情感,如此才不會再次失望,才不會再次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