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羽化成仙
(二)羽化成仙
離嫁娶只剩三天,對於逃婚計畫紫涵還是一點頭緒也沒有,是要逃離家裡還是農村?甚至要逃離騰燕國?不管怎麼想都沒辦法真正脫離家人的掌控。 這幾天被規定只能待在房裡,她從沒有對自己的處境如此無力過。 房內燈火微弱,蠟燭火光在牆上搖曳,好似她擺盪不定的命運,連空氣都讓人感到窒息,這時房門微微開啟,小白虎靜靜走進房內,他的出現彷彿帶走紫涵內心的一絲恐懼。 「你是怎麼進來的?」但很快地,女子便發現這簡直不可思議,外面有父母及兄長,他怎麼可能不被發現呢?但無人回應她的不解,而那幼獸進門後也只是趴在床邊休息。 深夜子時,一名男子鬼鬼祟祟潛入紫涵閨房,雙手摩擦掌心,呼吸急促,直接壓在女子身上,她突地醒來驚嚇不已。 「你是誰?你要幹什麼?」紫涵大聲質問,拳打腳踢奮力掙扎,不料被男子用力搧了一巴掌,又粗魯摀住她的嘴不讓她發出一絲聲音,女子無助地哽咽流淚。 「我的好meimei,你就讓哥哥享受你的初夜,反正那陳兒郎也只會糟蹋你,不如??嘿嘿??」崇正冰冷的手已撫著那纖細蠻腰,她全身僵硬腦袋一片空白,想反抗卻毫無辦法,猥瑣男子指尖正要往上游移時,被一聲嗚嗚之聲打斷,他往旁看去,瞧見一隻眼眸散發金黃的小白虎,正兇狠地瞪著他。 「妳什麼時候養了這隻小畜牲?罷了,繼續我們春宵好事吧??」 紫涵絕望地閉起雙眼,心想這次肯定是逃不過了,一輩子的清白盡毀在自己兄長上,未來不知旁人會如何看待自己。 「把你的髒手拿開。」一名陌生的男音從旁傳來,正氣凜然,女子疑惑緩緩睜眼,但眼前只有猥瑣的兄長再無旁人。 「是誰?」崇正也聽見了,他慌張四處探望一會兒,才將視線移到那隻小白虎上。 正當他還在皺眉揣摩之際,一股轟然波動震徹雲霄,房內原先熄滅的蠟燭瞬間復燃通明,崇正被方才波動震的從紫涵身上狠狠彈開。 只見那隻小白虎全身散發一層薄薄的白霧仙氣,霧氣越來越濃烈,幼獸的身形發生變化,等白霧消散時,站在紫涵面前的,是一位英俊瀟灑、儀表堂堂的黑長髮男子,眼眸金黃,憤怒死盯著崇正。 「妖??妖怪啊!」兄長已被嚇的屁滾尿流,爬著逃出她的閨房。 紫涵揉起眼睛,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她還捏了一下大腿,發現會痛才知道這並非在夢裡。 「小白虎?你是小白虎嗎?」女子輕聲呼喚,讓那位男子表情柔和不少,他轉過身單膝跪在紫涵面前,低頭說道:「竟讓您深陷險境,還請娘娘恕罪。」 「娘娘?」紫涵歪頭看向那名男子,發生的一切太過突然,她完全來不及反應。 「那該死的賤人又給我搞出什麼名堂?」喧囂怒吼伴隨腳步聲逐漸逼近,那定是兄長向父母告狀去,他們要來勘查情況,若被發現她與陌生男子共處一室,那肯定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怎??怎麼辦?小白虎,你趕快逃走!」紫涵想用雙手推開他,下一秒竟被男子抓住右手腕,他全身靠近自己,膝蓋踏上被褥,兩人臉面僅有一寸距離,連呼吸聲都近在耳邊,她能看清這男子歷經滄桑的金眸。 「娘娘,失禮了。」這話一說完,小白虎直接親吻紫涵唇瓣,伸舌探入,霸道卻不失溫柔,她閉眼掙扎著伸手反抗,卻完全贏不了對方力氣,唇齒交融一陣子後,男子終於離開自己身前,口中念念有詞,似是在吟唱一串咒語。 紫涵眼神迷茫眼角泛淚,那可是她的初吻,居然被陌生男子突然奪走,這以後還怎麼見人。 緊接著,女子胸口透出微微光亮,而且變的越來越亮眼。 「很抱歉,娘娘,事態緊急,只能以這樣的方式與您締結契約。」男子單跪在地上面無表情說道:「羽化成仙,世道倫常,萬物之初,先天五尊。」 男音迴盪,空靈澄澈,他的腳下出現圓形之光,發散四方。 那句話語一落。 “轟!”一道光束從天而降照耀著她,她感覺全身經絡直至五臟六腑,都在呼應天光震動,時間如同靜止般安寧,感官被無限放大,她能感受到身邊花草樹木的存在,這世間所有人的念想,好似深深刻印在靈魂深處。而後,女子右手背處漸漸印上一抹紅色羽毛。 「方才的光芒定會引起不小騷動,請您隨我移駕到玄靈山。」小白虎靜靜等候對方回應。 「玄靈山?我要怎麼去?」紫涵不解地詢問,男子抬頭站起,全身忽然又仙氣瀰漫,這次他沒有化身為可愛的小白虎,而是威猛雄姿、俊逸凜然的成年大白虎。 月光灑在皎潔雪白的白皮毛髮,彷彿世間一切都與他無關那般高雅淡然,讓她不禁看出神。 「請您上座。」大白虎出聲又望向紫涵,才將她拉回現實,但不等女子猶豫片刻,她的父母及兄長已推開房門要擒拿歸案。 紫涵蹙眉搖搖頭,她知道自己別無選擇,留下來也只是死路一條,眼下只能相信這位救了自己的男子,索性下定決心,跳上大白虎身上。 「請您抓好。」猛獸在那三人眾目睽睽之下直接撞倒木窗跳出房外,接著他竟不是落至地面奔馳,而是在天空飛翔往北方而去。 「那個??我該叫你小白虎還是大白虎?還是你有其他名字呢?你為什麼要叫我娘娘?契約又是什麼?」紫涵一口氣丟出剛剛來不及問的問題,腦中混亂還暈乎乎的。 「唔??」大白虎似是不知從何說起,停頓思考許久,才又接著說:「其實您並非凡人,而是世道命定的羽仙聖母娘娘,先母殞落後,我便受命尋找您,要帶您回玄靈山。」 「你說什麼?」紫涵僵住,眼神一瞬間變的迷茫不安,慌亂說道:「我只是一個農村女子,怎麼可能是什麼神仙,我??這不可能??」她搖搖頭不願接受,但剛才所見種種,如今又騎在一頭白虎上,在天空翱翔著,這一切如夢一般不切實際,感觸卻如此逼真,完全超乎常理。 「我從不認錯人,羽仙娘娘。」白虎簡短回應,彷彿他已經歷過許多同樣過程般淡然,他繼續說:「至於契約??因為來往凡間已消耗我許多仙力,加上前些日子腹部受傷,若不與您締結契約,我便沒有力量,無法化為真實姿態將您帶出去,這份契約不僅僅是讓我能保護您??」 白虎欲言又止,眼神透露月霜滄桑,語氣低沈緩緩開口:「也代表著,我正式成為您的守護獸,今後將無條件服從您的命令。」 紫涵自然沒有看見那雙悲慟之眼,她聽完白虎的話,想起方才與他親吻的模樣,臉浮上紅暈質疑著:「你騙人,我剛剛明明不想你親我,但你卻沒有停下,那可是我的初吻!」 身下白虎眼眸瞬間睜大,猛然回頭望向紫涵,低聲說:「抱歉??與您交融,才可以快速補足彼此仙力,並讓您獲得無極聖尊的認可成為上神,您手背印上紅色羽毛,便是最好的證明。」 紫涵抬起右手查看,果然有著一抹鮮紅印記,像羽毛般紋理清晰。 她咬了咬唇,內心既是震驚,又無法理解這一切究竟如何發生。過去的她,只是一個平凡農村的女子,卻突然被告知她身上背負著神祇的命運,感到恐懼又茫然。 「娘娘,等回到玄靈山,有任何責罰,我都願意承受。」白虎低聲道,憶起過往的種種折磨,那些話語沈重得讓他喘不過氣來。 紫涵看著他,雖然混亂卻又感到不捨,揮手說著:「唉??罷了,為了活命也沒辦法,但是,我該怎麼叫你呢?」 大白虎眼眸微瞇,緩緩說道:「世人稱我為寒耀上仙,不過??娘娘您隨意叫就是了。」 兩人已翱翔雲端之下,再往上便要穿過雲海,月色朦朧,遠處星光正爭先閃爍。 「不是尊稱,是名字,就像我叫楊紫涵,你也有屬於自己的名字吧?」她伸手輕撫著白虎柔軟的毛髮,心情不由自主地平靜了些,甚至低下頭輕輕蹭了蹭牠的背。 「我??」白虎一愣,似是許久未被這樣親近,他沉默了片刻,最後低聲說:「浩旭,我叫浩旭。」 他憶起上次喚這名字時,還是五千多年前某任先母為了控制他,而逼迫他說出自己的真名。 「浩旭??這名字真好聽。」紫涵微微笑,重複呢喃。 「娘娘,在仙界,真名不可輕易示人,您的名字,亦是。」 「這是為何?」 「通曉真名,便會被不懷好心之人利用??」白虎蹙眉,深知被控制與被利用的痛楚而叮囑著。 「那麼,我們的真名,就是彼此的秘密囉!以後我就叫你寒耀吧!這樣安全一些。」 「好的。」 紫涵的心情依舊複雜,但至少此時此刻,她不再是孤身一人,身旁有這頭白虎相伴,儘管前方道路未明,但她深知,這次的旅途,將會引領她踏上一條從未想像過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