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天降之爱
【夏油杰】天降之爱
一 再次遇见杰的时候,正在和悟通电话。 你微抬着头,撞进他正望着你的那双幽深的紫眸里。 对视了两秒。 杰抬起手,笑着和你打招呼。 如果不是他身上的袈裟,以及紧紧傍在他身旁的两个小女孩,你几乎会以为这只不过是一个平常的下午。 几年了?...六年? 你眨眨眼。 “...悟,我先挂了哦。” 悟嚷嚷着让你买特产的声音随着挂掉的电话消失,却还残存在你们仅隔着几步之遥的距离。 “在和悟打电话么?”杰轻笑。 你点点头。 过多的情绪随着他清晰的面容冲进了脑海,你捏捏掌心,将它们驱散。 收拾好思绪,你对他微笑。 “好久不见,杰。” 他身边的两个小女孩拽着宽大的袖子,脑袋一前一后的望着你们,似乎的感受到了异常的氛围,又好奇你们的关系,于是试图从两位大人的脸上找出线索。 “夏油大人...”黑发的女孩支吾着,有些局促的拽着自己身上的裙子,脸色通红,想说些什么又顾及着你有些害羞。 你像是忽然醒来,才意识到你们正站在超市的女性用品区。 那孩子穿着裙子,底下却套着不配套的裤子,再加上杰手里拿着的各色卫生用品,你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需要我帮忙吗?”你看着这两个警惕的孩子,语气轻柔的问。 杰似是松了口气,“有小光帮忙的话太好了,美美子在路上突然哭出来,菜菜子还大喊着美美子要死掉了...” 你掩嘴笑。 两个孩子脸通红,拽拽他的袖子。 “如果是初次的话,这个可能不太适合这个孩子哦。”你转身从货架上挑选了几样,示意着黑发孩子过来。 她有些犹豫的抬头看杰。 杰宽大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笑眯眯的:“没关系,五条小姐是我的...好朋友,美美子可以信任。” 美美子犹豫着走向你,菜菜子却也跟着小跑了过来,稚嫩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警惕:“我也要一起!” 杰无奈的笑,对你比了个拜托的手势。 应该是那对姐妹吧。 “好哦,一起吧,我也可以教菜菜子。” 衣物沾染的痕迹很明显,美美子脸蛋通红,一动也不敢动的站着,你拆开一片来,尽量保持着轻柔的语气说明着,不让这两个孩子应激。 “说到底还是要试过比较好,多试一些才会发现自己适合什么样的呢。” 美美子懵懂的应着,忽然有些好奇:“那...五条小姐用的的是什么样的呢?” “我吗?”你愣了一瞬,随即抿嘴轻笑。 美美子突然想起了夏油大人手上的牌子。 带着她们进入超市后熟悉的挑选,其中原因不明而喻。 她想,你们肯定不是普通的好朋友。 菜菜子和美美子的思绪相通,歪着头问:“かのじょ?(女朋友)电视上那种、会亲亲的那种、” 杰这家伙,至少要让孩子接受教育吧。 你这么想着,并未回应,只是笑着将美美子的衣物整理好。 牵着她们回去的时候并未挣脱,被你抱起来换衣物的时候美美子能闻到你身上淡淡的香味,有些熟悉,让她并不排斥被你牵着,美美子不排斥,自然菜菜子也不反对。 两个12岁的孩子紧紧跟着你,好奇的目光扫视着你的面容和穿搭,小声议论着什么,偶尔能听见一些〖成熟的女人〗〖类型〗这类的话。 等在超市门口的杰见你们回来,拢起的手从袈裟里拿出,招呼两个孩子过来。 杰的嘴角向上弯,眼角却又不见一丝纹路,显得礼貌而疏离。 他大概不习惯着行人如此多的场所,毕竟大多数都是普通人,他最讨厌的〖猴子〗。 你们短暂的注视了几秒。 从那双紫眸中你好似望见了那个夜晚分开的场景。 他穿着黑色毛衣,静静的站在冻人的冷风中,脸、手、衣服都被洇湿了一片红。 沾染了他至亲的血。 你忽然就不想这么和他分开。 “前面的咖啡厅有很好吃的限量可丽饼哦?美美子和菜菜子想不想尝试一下呢?”你笑着问两个孩子。 她们的眼睛亮了,一同抬头看夏油杰。 他的手又缩回袈裟里了,露出一个既无奈又宠溺的笑。 “好吧。” 尽管他对你的心思了解得非常清楚。 咖啡厅的人大约是工作日的缘故,显得很安静,淡淡的音乐流淌着,穿插着店员小姐温柔的招呼着。 习惯性的往咖啡里放了两块方糖,端起抿了一口。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偷偷喝夏油杰杯中的咖啡,苦得呲牙,“这就是大人喝的东西呀,真难喝。” 杰摸摸她们的脑袋,“美美子和菜菜子可以去玩,一会儿再回来找我们吧。” 她们应了,跑到可丽饼柜台去眼巴巴的看着店员制作。 “在琦玉县出任务么?难得没有和悟一起。” 杰搅拌着咖啡,笑着问。 “是呢,托杰的福,大家不仅要处理咒灵事件,还要防备诅咒师们哦?” 杰忽的从胸腔闷闷的笑出声,“抱歉抱歉。” 他能听出你并未认真的语气,只是单纯想起高专你总是这么用轻描淡写的话去堵人而感到有些怀念。 好似心意相通,你也弯眉笑,“没有怪杰的意思啦,不过有些埋怨是真的哦。” 包裹住自己所有脆弱,一意孤行的走上自毁倾向的大义。 杰沉默着,轻轻摩挲杯子上精美的雕刻。 你的视线移到他有着粗指节的手掌,忽得开口。 “杰知道吗?这种工艺品都是匠人用心摸索出美丽的形状再仔细雕刻出来的。” 他的手指一顿。 “就像咒术师为了维护普通人的安全一样付出了甚至生命,普通人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来让这个世界变得精彩万分。” 你缓缓说着,眼眸只是望着他。 他无奈的收回手:“想要说服我么?” 你自若的将头发拢至耳后,轻笑:“不是哦。我充分肯定杰的理想,也赞许杰追求的大义,但是...我只是觉得,杰或许不用这么辛苦。” “我一直想和杰好好聊聊。” 你将语气放轻,眼眸里带上了些柔软。“可我们的时间总是不对。对此我很抱歉,没能在杰最需要的时候给予安慰。” 杰动了动身躯,沉静了一瞬才出声:“不用对此感到愧疚,我只是...” 他只是...对这个无法改变的世界感到彻底的悲观和愤怒,可这和高专的大家无关,他并没有连高专的大家也一起恨着。 一双柔软的手轻轻拉住了他的手。 他抬头,窥见你微笑着中眼里的泪光。 那种感觉太熟悉,就算隔了六年,他依旧一下就能回忆起那年夏天。 盛夏,炎夏,热恋的夏天。 无法挽回的命运将一个少年人的青春拉入悲剧性的苦果。 “如果我是非术师—— “那一晚,杰会连我一起杀掉么?” 你收回手,静静的看着他,语气轻得好似一阵风就能吹走,吐出的话却如此尖锐。 杰拧紧了眉。 他觉得你在开玩笑,可你认真的神情却并不这么觉得,于是他陷入了混沌,久久回答不出。 会么?——或许会吧。 毕竟他是个选择弑双亲证道的人。 “犹豫的话...” “就证明了你并不是只是纯粹恨着非术师。” 你俯过身,双手捧起他那么一瞬陷入迷茫的脸庞。 你们注视着,时间好似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急促的电话铃声划破了宁静的这片氛围。 你们好似从梦中醒来。 咖啡被打翻,染湿了桌垫。 杰的手抚上你的手,轻轻摩挲了半瞬,最后微微一笑,几乎是决绝的将你的手推回。 “我明白小光的意思。” “但是——我已经走上了这一条路,决意去贯彻我的大义。” 17岁那年的苦夏终究再次将他吞没。 你的心渐渐一沉。 他挂断那通电话,招手让两个还在吃可丽饼的孩子过来。 “美美子、菜菜子,我们该回去了。” 杰站起身,整理好宽大的袈裟,一手拉着一个孩子,准备离开。 你的目光始终随着他行动。 他忽然顿住脚,微微回过头笑:“头还会痛么?” 你露出有些平淡的笑容:“已经不会那么频繁的发作了哦。” 哦,他应声。那么—— 告辞的话语还未完结,你却已经接了一句仿佛是暗示的一句话。 “解除了束缚后,本来想等回高专后和杰说的。”你将发丝挽至耳后,露出有些羞赧却疲惫的笑容。 杰有些讶异,瞳孔微微睁大。 重新拢在袈裟里的手紧紧的攥着,他听见自己干哑得声音“是么...” 美美子和菜菜子或许听不懂,他却很明白你想要表白的话语。 未竟的话语,全部蕴含在这句话中。 杰竟反常的感到胆怯。 他沉默良久,随后对你轻轻一笑,“那就好。——注意身体呀,替我向悟和硝子,高专的大家问好。” “...好噢。下次见面吧,杰。” 你收拾好表情,冲他露出笑容,目送他们离开。 许是很久未见,他竟生出些不舍,却不显露出来,反而问出了一句连他自己都诧异的一句话。 “下次…是什么时候?” 你以为他在开玩笑,装作认真的沉思一秒:“我和悟的婚礼?” 杰有些讶异,又了然。 “好吧——开个玩笑。”你调皮的眨眨眼,“起码分别的时候要留下些美好的记忆吧?——我希望杰能够开心就好,就像这样” 你伸出手,比出的v字扯开自己的嘴角。 杰也配合的轻笑。 仿佛能从他刻平的脸庞上看出掩饰不住的哀愁与决绝,明明在笑着,嘴角却是向下的。 像是脸上刻上了一个永久性的面具,过往种种全部掩藏在里面。 直到离了咖啡厅很远,夏油杰依旧无法从再次与你见面后的情绪脱身。 他想,又该独自消化许久了。 美美子此时拉拉他的衣袖,将他从思绪中摆脱。“夏油大人,你们是...什么关系呢?” 菜菜子急切都想要得到在你那未得到的答案,“是电视上那种么?会亲亲的那种!” 夏油杰无奈的摸摸菜菜子的脑袋,“不要老是看些乱七八糟的剧集呀...” 他唔了声,抬起头来,瞳孔染上了暖色,难得陷入了以前的回忆中:“是こいびと(恋人)哦。” “欸——”菜菜子很兴奋,“呐、呐!夏油パパ为什么当初不一起带走她呢?变成我们的一家人不好吗?美美子和菜菜子都很喜欢,如果是ママ的话就好了!” 美美子也脸色绯红,点头。 “嗯...我没问过哦。”夏油杰思索着,苦笑。 ——或许他是个胆小鬼,不敢问,也不敢听见你的回答。 可其实是他清晰的认知道,从他叛逃那一刻起你们就各自站好了立场,不会因为爱而改变自己。 小光做不到,他也做不到。 孩子们还在激动的讨论着什么,夏油杰却什么也听不见了,垂眸盯着脚底。 车流不息的街道、路过的行人,都让他感到无比厌烦。那年的苦夏,还残存在他生命中的某个角落,在蠢蠢欲动的将他吞没。 可他忽然记起你的模样。 于是记忆里的种种都像电影用来串场的分镜,塌缩得像时光倒流。 只余下你一人站在那,风吹起百褶的裙摆。 他看见你脸上灿烂而温暖的笑容,对他挥手—— “杰!” 二 2005年4月春,位于「筵山山麓」的东京都咒术高专入学式。 雄伟的群山一分为二,露出地表上肃穆的寺社与佛阁。 春日的垂樱盛放着,任由风吹得纷飞,如雪般在空中盘旋,随后落于山道,为这所庄严的校园增添了几分色彩。 新学员家入硝子和夏油杰神色复杂的看着正从绵延的鸟居山道步行上来的两道人影。 “…真的假的?” 明明是入学,却如同赏樱似撑着古朴和伞的人影不疾不徐,将山道旁飘落的残樱全红底和伞之上。 白发蓝瞳的少年身形修长,手中的和伞微倾斜向身侧的人影,任由纷飞的花瓣掉于肩膀上,不在意的弹落。 “这就是东京高专?嘛,还不错。” 家入硝子平静的点评:“就是那个五条家的?果然很浮夸。” “看着十分高傲呢。”夏油杰笑眯眯的接上硝子的点评。 “哈?”五条悟勾起墨镜,扫视了一圈校园,再仔细看了两眼新同期,“看着很普通嘛…” “小悟太失礼了啦。”你接过他手里的和伞,收起后提于腹前,自若的对他们微笑:“请原谅,我是五条琉光,初次见面。” 夏油杰和硝子庆幸剩下的同期是个正常人。 硝子后来说:“五条大少爷碰上我等平民是这样的,连自我介绍也免了。” 你捂嘴笑。 夏油杰撑着头,“当然吧,毕竟悟知道自己很强,完全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呢。” 五条悟语调高昂的“哈?”了声,“本大爷在咒术界完全是名人吧,还用自我介绍吗?杰和硝子明明是在嫉妒吧!” “真是羡慕悟完全无视别人的自信呢。”夏油杰继续笑眯眯。 “…杰,出去说吧。” 教室里沉默一秒,爆发出笑足以掀翻屋顶的笑声。 每次想起这个,你总是会笑出来。 怀中坐着津美纪,她抱着高专时期的相册,饶有兴趣的翻看着。 相片上的四个人站在「入学式」木质立牌前,摆出各异的姿势入画。 太阳穿过高大的树,折射的光影溅落在正值青春的少年们身上,脚下的影子就快要相交,如同他们今后的命运。 “这个人是谁呢?好像没有见过呢。”津美纪点着相册上的人脸问。 “嗯...是高专时期的挚友哦。” “为什么他不留下来当教师呢?” 你想了想杰当教师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 “因为他有想要实现的理想,所以没办法留下来当教师呢。” 你合上相册,摸摸津美纪的脑袋,催促她赶紧去和惠一起写作业。 “我回来咯——” 悟提着大包小包挤进门了,献宝似的高高举起:“今晚吃大餐!” “欢迎回家,诶?悟今天回来好早。”你接过蔬菜放置岛台上。 “任务已经结束了嘛。” “那我来给小悟打下厨吧?” “诶——”悟坏心眼的拉长了音,“虽然小光这么说我很感谢啦,但是料理苦手还是一边去吧?交给我就好咯。” 嗯,一点也没变嘛,小悟。 你这么想着。 晚上吃完饭,惠和津美纪自告奋勇的将碗洗了,就十分自觉的自己去洗澡睡觉。 公寓一下就安静下来了,只剩下你们在沙发上——悟看见了被津美纪翻出来的相册,秉着回忆青春拉你一起翻看。 一张张饱含回忆的图纸映入眼帘,聚餐的、出任务也要拍一张、参加球赛的、还有毕业式的,依稀历历在目。 “这张,小悟的脸超——红,其实我们私底下有偷传哦?比这张要过分好多倍的。” “偷溜去酒吧那次吗?”悟想了想,抱怨:“都是小光偷偷给我的果汁里掺酒嘛。” “是小悟招惹我的错啦。”你丝毫不反思。 从开头的入学式四人,到毕业式的三人。 你合上了相册。 “今天在琦玉遇见杰了。” 悟摘下绷带的手一顿,微微侧过头:“...是么?状态怎么样?” 你接过手,替他解开,“还是老样子嘛,和杰稍微聊了几句。” “嗯...”悟当然也不会觉得杰会对既是咒术师又是旧友的你出手。“说什么了?” “我说,要在和悟的婚礼上邀请他哦。”你笑眯眯。 悟盯着你看了两秒,有些羞涩:“小光是在求婚吗?of course yes!” “奶油团子已经放在冰箱里哦,小悟要吃的话明天记得带上。” 你掰过他的脸,挥挥手进房间:“晚安哦。” 那年东京校格外热闹,不仅有小悟和杰这两个入学即一级的优秀同期,还有可以用反转术式来治愈的硝子,相比下来,仅被评为二级术师的你在他们中间只能算是平平无奇。 面容还算过得去,才能也一般般,只有性格自认还算可以。 “真的假的你这家伙...”硝子咬着烟,眼里满是质疑,“我说...根本没有自知之明吧?” 歌姬前辈也目光呆滞:“誰说的?是五条那家伙吗?没想到他连琉光也嘴——” 冥冥前辈撑着脑袋,伸出手:“但是很有钱吧?五条家出来的话。” 你想了想,“还可以哦,我有存款的习惯所以还算可观——” “喂!!”歌姬前辈开始摇晃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什么魅力啊你!全然是凛としている女性(凛然的女性)——尤其有五条那个恶劣态度的家伙做对比琉光完全是亲和力max的女·男殺し!” 你眨眨眼,捧住歌姬前辈的手:“歌姬前辈对我这么高的赞许...但是我很高兴哦,我也超喜欢歌姬前辈。” 所以才这么受欢迎的呀,歌姬倒吸一口气,“请务必早日踢开五条那个家伙,以后一起到京都校去当老师吧——” 硝子:竖起大拇指 冥冥:“嗯...原来是天然系,絶妙。” “喂歌姬——已经当上诱拐犯了么?快点放开小光啦,话说这算投敌吧?我要告诉夜蛾了!” 悟和杰从教室外进来,勾起墨镜,嚷嚷着。 “哈?五条你这家伙,给我说敬语!” 眼看着教室开始闹哄起来,你和杰对视了一眼,又很快移开眼,默契的开始劝架,中途还穿插着硝子和冥冥的拱火。 「后山」 推走悟的时候,杰偷偷对你做了个嘴型。 你不自觉露出笑容,眨眨眼表示收到。 少年男女的感情是没有缘由的,可能是因为同期长年累月的相处,也可能只是一个眼神的触动、一个不经意的触碰,一句令人悸动的话语,以及—— 一个吻。 眼神是比唇瓣先落下的吻,在无数次望向你饱满的唇时,你们早亲吻了无数遍。 可夏油杰觉得,那再多的眼神也无法和你真正的接吻相比。 圆月高挂于黑夜,只剩下蝉鸣。 你坐在杰怀里,仰着头去承受他的亲吻。 从轻轻的摩挲、再到试探性的叩开牙关,将你的气息全揽无余。吮吸着、直到舌根发麻才舍得放开,转而流连在你望向他秋波似的眼眸。 你们沉浸在这场深吻里。 在短暂的时间里,你们会讨论着今天吃什么、出了什么任务、哪家食物真的好难吃——今天心情怎么样?我很想你这种普通又没法过多叙述的话。 在咒术界,能够过上普通日子是难得的,说不定下场任务就要葬身。 可在此刻,你们默契的不去谈论这些,只沉溺在对彼此的爱意里。 是何时开始,你们对上彼此的眼神都会闪躲,羞涩又饱含着少年人紧张的爱恋,夏油杰放在裤兜里的手捏了一把汗。 倒在一旁的自行车轮子还在咕噜咕噜的转着,悟早从车上跳下来了,只剩下杰抱着你尴尬的站在原地。 硝子无情的嘲笑:“在校园里飙车还撞倒同期,你们两个简直是死罪。” 你绞着手指,有些羞赧:“嗯...请放我下来吧杰,我没事哦。” 杰照做了,诚恳的道歉。 “今天反应很慢哦小光——嗯,莫非是生理期?对哦”悟一拍手掌,“确实是这个时间——” 你捂住了他的嘴,脸蛋通红。 “随便将女生的生理期大声喧嚷太失礼了小悟!” 悟无辜的看着你,眨了眨眼。 回到高专宿舍后,硝子刚回到自己的寝室,杰就敲门了。 可能是刚洗完澡,就穿着简单的白体恤和黑色的中裤,未完全吹干的头发披散在脑后,顺着发尾的水珠洇湿了肩上的布料。 身上还带着水汽,连着肥皂的香气扑鼻而来。 他温柔的笑着,递过来一包小纸袋。 “是止痛药和发热贴,——还有悟知道我要过来,让我一起拿过来,小光常用的卫生棉。” 小悟为什么要给杰一起拿过来嘛...你默默接过,腹诽。 “杰看上去很有经验哦?”你随口与他谈笑。 他挠挠头:“嗯...中学校期班上的女生会讨论,所以我想着可能小光也需要就拿来了。” “谢谢杰。”你抱着纸袋,露出笑容。 他难得的卡壳,最终松了口气,还是对你挥挥手:“那我不打扰小光休息了,明天见。” “明天见。” 心脏习惯性滴水不漏,直到那道薄薄的门隔绝了你们,被月光拉长的影子依旧没动,汹涌而出的情绪使得心脏几欲要跳出喉咙。 「噗嗵」「噗嗵」 是谁的声音? 或许都有。 和五条悟的不同在于看所有人都一致,无性别之分。夏油杰的早熟加之童年在普通人中的世界渡过,使得他无法撇去性别不一致这一事实。 你们都内敛敏感,总是习惯性体贴入微。在很小的时候他就能看见咒灵,可父母却看不见。他们虽然能包容他异于常人的行为,却不免觉得厌倦和疲于应对,他总是在他们的眼神里看出些许指责。 「为什么不能和别人一样呢?」 在从众的社会里,过于特殊令人不安,他们总是希望他平庸些。 在长期情感被忽视的环境里,夏油杰总是习惯于将所有心事自己消化,他感到刻骨的孤独,迫切的想要寻找到“同类”。 被招进高专后,找到归属的感觉,驱散孤独感的幸福是无法言语的。 可同时自负心和责任感也会让他认同「强者保护弱者」这一普世的言论,尽管每次祓除咒灵后硬吞下的呕吐物抹布咒灵球会给他带来极为痛苦的生理压力。 【我们是最强的】 五条悟和夏油杰曾自信的这么认为。 “可是最强也是要休息的呀。” 你这么说,递给他一瓶可乐。 夏油杰接过,大饮一口,试图驱散那股恶心的味道。 你仿佛能透过他的笑容底下看到那一抹苦愁,却什么也不说。 只是掰开他的手掌,递上一颗糖。 “如果什么也不想说的话,就吃一颗糖吧?” “...什么味的?” “苦瓜味?” 你比划着他的脸,调皮的做了个鬼脸。 夏油杰忍俊不禁。 “是柑橘味啦,因为听说这个味道驱散异味最有效哦。”你轻笑。 看着那颗糖将他的腮帮顶出一块,你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戳弄。 夏油杰无奈的笑,抓住你的手指,作势要咬。 你立刻收回来,笑得不停。 月亮高悬,夜更深了。 你们坐在台阶上望月,渐渐的沉寂了。 “杰一直做得都很好哦。”你把头置于曲起的膝盖上,拢着自己的腿,静静的看着他。“所以不要总是逼迫自己,也适当放松一下吧。” 比起安慰和理解,他最需要的是认可。 你一直很明白这一点。 别扭的杰,并不渴望被理解,只是独自排解着来自身心的寂寞。和悟不同,他追求力量,享受力量,也不会给力量赋予意义,所以总是豁朗的。 被困住的人总是需要一个排解点。 夏油杰注视着你,眼里浮着温暖的笑意。 他宛如看见了从虚境中对他伸出的一只手。 于是他稳稳的握住了那只手,一同在那个夜晚坠落。 他探过身来,捧住你的脸。 脸颊就要贴近,面对面。 杰的眼神晦暗不清,他的发丝拂过眼睛,痒痒的。你们只是注视着,不想错过什么。 “如果小光不愿意的话,随时可以推开我。”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些青涩的试探。 你眨眨眼,在他诧异又愉悦的眼神下搂上他宽厚的肩膀。 那年夏天扣响的枪声,射出的花朵终究还是穿透了他的心脏。 “嚯。”硝子试图踮起脚看得更多。 悟也勾下了墨镜,看着那对纠颈而吻的恋人。“什么嘛...结果是背着我们偷偷谈恋爱。” 硝子很镇定,“只有悟一个人不知道啦。” 悟更震惊了,“只有我不知道吗?” 硝子闷笑一声,“所以活该你没老婆。” 封闭的高专里怎么会有jk们看不穿的事?再说你和杰压根没有隐瞒的心思,只是来往没有那么密切。 像是吞进了一根鱼刺般,悟只感到自己闷闷的,却不明白这是什么情绪。 他其实感知敏锐,知道身边人在乎什么,也能调整交往的分寸,尤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光。 你和杰见面的时候是会亲密些啦…虽然没有忽视他,但是却感觉在杰身上增加了什么…… 什么呢? 他想不明白,心上好似蒙了一层懵懂的膜。捅不破,看不清。 三. 你是什么样的人呢? 硝子和杰有话说。 初次见面时都以为你是那种言行举止总是客气含蓄,被家族教育得谦逊有礼的形象。简而言之像毕业了马上会听话结婚的教育良好的准新娘。 此处齐看悟,摇头,看来教育也是分人的。 悟:“喂。” 直到后面看见你骗悟去喝酒露出的陽気ようき(活泼)一面,他和硝子才会这么震惊,立刻选择了加入。 不搞五条不是人。 你偷笑。 悟嚷嚷着,“当然吧!可过分了小光,骗我说果汁——我可是最相信小光了!” 可以说是天然系。 地下滋润的泉玉,温和的外表下富含包容心和同理心,对认可的挚友其实很纵容,提出要恶作剧也会呆呆的加入,在被抓到的时候谦虚的道歉,然后表示这很有趣下次务必再带着一起。 也是因为如此,才会这么受大家欢迎呢。 毕竟是夜蛾校长认证唯一可靠未成年。 悟总是对你被夸赞的时候露出满足的神情,骄傲满满。 硝子不忍直视,“好恶心,没有在夸奖你哦,悟。” 对于悟和你的关系? 其实是能感觉的到的吧?毕竟你的眼睛望向悟的时候总是含着放纵的笑意,也几乎形影不离,从没有分开一天以上。所以一直以为你们是一对来着,但是又发现除了亲昵外就没有过多的更深入亲密接触了。 五条家可能真有点神叨,由此得出结论。 “小悟么?” 在被杰问起的时候,诧异的同时忍俊不禁。 “因为小悟现在是没分清迷恋、喜欢、爱的年龄嘛。简而言之,就是没开窍哦,虽然我知道他会看口口漫画——”你看到杰露出奇怪的表情,安抚他,“没关系的啦,杰爱看什么类型的小悟都跟我说过哦。” 悟。 杰默默扶额。 “小光?”悟挑了挑眉,“我们一起长大,当然很亲密了,毕竟小光很强哦,又很了解我,比起五条家其他的烦人亲戚,简直是不能再庆幸的正常人。”他手里的游戏机未停,忽然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轻描淡写的说着:“是いいなずけ許哦。” “家里那群糟老头定的,虽然我对这个不感兴趣...不过因为是小光,所以我不排斥。” 悟,你怎么敢说庆幸别人是正常人的的? 杰这么想着,却对他接着的话感到一丝奇妙。 未婚夫妻?悟和小光? 他有点想笑。 ...但是仔细想想,好像其实也很搭,毕竟小光总是无理由的纵容他嘛。 “杰是在吃醋吗?” 你笑盈盈的歪头看他。 当然会的吧,恋人身上有婚约什么的。 杰说着什么。 他弯着腰,手却很有侵略性将你搂过来,你只能毫无保留献出肩膀,任由他的呼吸喷撒在脖颈处,痒痒的。 这个埋肩抱的姿势使得你可以紧紧靠在他极具包容性的胸膛之上。 温热的手与你十指紧扣,逐渐举高。 “要在这里?”你问。“一会儿小悟和硝子就会回来了哦——” “刚刚给我发消息了,会晚点回来。” 杰含糊的应着,只因正在将你的衬衣纽扣一颗颗咬下。 被越抬越高了,裙子。 扣子解到露出半露胸衣后就没再解开了,杰的手指陷入软嫩的乳沟中。 “嗯...和我想的一样哦。” 像是在比对尺寸。 “好过分,偷偷幻想女孩子的私密。” “嗯嗯,抱歉抱歉。” 虽然这么说着,可是语气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还在故意的闷笑。 毕竟杰本来就不是普世的“优等生”啦,骨子里带些叛逆的,打耳钉却穿束腰衬衫阔腿裤,夏天时会挽起袖子,露出形状美好的肌rou,用力时会绷紧,环着腰是无论也推不开的。 就像此刻。 被欺压到墙边,右手已经将裙子拨到腿根处了。杰的手指在边缘徘徊,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他蹲了下来。 你脸上还带着稚嫩的红晕,在男友的高专宿舍里互相探索生理区别什么,实在有些超过。 “杰?” 他对你安慰的笑笑,脸便埋进了腿间。 手指试探性戳弄着,他打动作很轻柔,生怕弄疼了你,像是在探索也像在观赏少女腿间的绝赞美景。 幸好他的裤腿很宽,不然你一定会发现的。 杰乱糟糟的想着,姿势绷得他发紧,干脆直接跪坐在地上。 指尖陷入软嫩的、细腻的xue口,第一次触碰到这一奇特又令人上瘾的触感,杰不自觉吸了口气。 “疼么?”他问。 你乖乖拎着裙子,摇摇头。 好,不疼。 他点头,脸埋上了光滑的肌肤。 先接触到的是挺拔的鼻,鼻尖顶着那颗敏感又不安的rou芽,于是渐渐的钻出来了,散发出了黏腻的气味,萦绕在鼻间。 不难闻。 所谓发情的味道?赞啦。 只有口口漫画经验的高专男默默红了耳垂。 于是他伸出了极长的舌。 那是你最熟悉的部位,曾经多次交吻。 裹住、吮吸—— “杰...”你颤抖着,脸色绯红,泛着水光的眸子紧紧盯着他。 杰干劲更足了。 他伸着舌舔舐着,涌出的爱液被他舌头一卷吞下,还不忘抬起细长的眼来观察你。 属于你们的第一次体验,一刻也不想错过。 扎起的丸子头发丝随着脑袋轻微的晃动,蹭到柔软的腹部,耳垂上发亮的耳钉仿佛在诱惑你。 你鬼迷心窍的伸出手,轻轻掐住杰的耳垂。 揉捻、搓弄。 杰伸着舌,舌尖上莹润的水渍让你止不住的羞赧,他却轻轻低鸣了声。 绯红从耳垂扩散到颊侧,再到被制服包裹得很好肌肤内。 你忽然眼热,很想看看。 于是解开了杰的扣子。 他的喉结滚动,绯红扩散得更深了。 “坏心眼,是故意的么?” 不等你回答便重新埋进了腿间。 这次不一样,狠狠的,咂弄着脆弱的rou芽,尖牙轻轻咬着,舌伸进了更深的甬道。 你的腿抖个不停,滴落的水液将白色的小腿袜洇湿,弓着腰,止不住的趴伏在杰宽厚的背上。 “...杰!” 更多的水液冲出,黏腻的沾在了杰的下巴上,他吞咽的声音格外色气,好似在吃什么美味般。 杰抬起了头,下巴和鼻尖上还有着可疑的水渍,毫不在意的舔去嘴角残留的液体。 “多谢款待。”他笑眯眯的说着。 “那么接下来,请小光夹紧你的腿。” 他单手解开了扣子。 沉甸甸的、温热的的物体挤进了你的腿间。 你们都低着头去瞧。 白嫩的双腿间夹着杰rou色的yinjing,浅浅的、将大yinchun挤压得没了原本的形状,只能巴巴的贴在上面。 随着杰的抽动,yinjing上也覆盖了一层莹润的水液。混合着他的体液,弄脏了地板。 杰抱起你,你被迫的靠在他身上,去承受他的亲吻,长舌绞着你的舌根吮吸着,脑袋好像都被搅得一塌糊涂了。 裹着白袜的脚只能踮在他的脚背上,随着他的动作而带来的快感,像跳着交际舞般颤栗,有时脚趾蜷缩、有时弓起脚背。 渐渐的,被他拦腰提起,只能在半空中无力的抽搐。 「咕啾」「咕啾」 奇怪的声音在这片角落响起。 杰的寝室里,有股他身上的味道——其实没什么过多的味道,可你就是觉得闻了便晕乎乎的。 腿间稚嫩的肌肤被突进的rou茎磨得通红,每一次抽动都能狠狠的刮过敏感的阴蒂,于是滴落在地板上的液体啪嗒啪嗒的。 怎么打扫呢?会被看出来吗? 你胡思乱想着,眼神涣散。 有什么液体,射到腿上了。 你看过去,只能看见那白色的液体,顺着腿正缓缓的流下来。...什么呀,杰讨厌鬼,射到你腿上了。 这场素股结束了,还带着杰低而急的喘声,他半眯着眸,紧紧盯着你。 “袜子都被杰弄湿了...”你抱怨着。 脚上不知何时已经踹掉了一只袜子,只剩下另一只孤零零的半挂在脚底。 杰无奈,“明明也有小光自己的东西吧?” 他半跪下来,脱掉你残存的袜子,拿过一旁被冷落已久的内裤替你穿上。 你提着裙子,偷偷的闻。 “好像有杰的口水味呢...” 杰停住给你扣扣子的动作,看着你的眼神幽黑,又似乎带着些细碎的光。 你闭上了嘴,捧着他的脸献上一个吻。 “回来了——” 悟一把拧开了杰的门。 你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原来没有上锁吗。 悟只看见你并肩杰坐在地板上,拿着漫画书在看。他抽了抽鼻子,总觉得有股奇怪的味道,左看右看,目光锁到桌上不知何时出现的香薰上:“杰,没见过你用香薰呢。” 杰偏头去看你,你轻轻转过头,被黑发挡住的唇角微微抽动。 他又偏头去看悟,笑眯眯的:“少管啦。” “硝子呢?” 你问。 悟靠在墙边,催促你们快点出门:“硝子和歌姬他们在教室,要准备欢迎仪式——真是搞没天理!我们入学在的时候居然不搞,两个后辈入学就那么开心——” 杰熟练捂住悟的嘴,一边嗯嗯嗯一边将他推走。 你跟在他们身后,莞尔轻笑。 站得笔直的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偷偷瞄前辈们。 那群人本来唱K唱得好好的,突然就吵起来了——还夹杂着对他俩的从头到脚评论——什么叫和歌姬一样都是弱者,喂!太过分了! 是谁这么说啊!哦,是五条悟。 嗯... 夏油学长开始劝架了。 家入学姐默默点了烟,被五条学姐毫无不留情的夺走,竖着食指笑眯眯的教训着 「说好了要禁烟哦」 家人学姐只能加入拱火的行列。 高专生涯无望。 两个新入学的后辈仿佛陷入了黑暗。 “吓到你们了吗?”五条前辈不知何时走过来了,笑盈盈的问着。 被那张脸庞一晃,新入学的后辈们只觉得眼前昏暗的灯光短暂的亮了一瞬。 灰原雄立刻站直,恭敬的摆着手,“没有的事!请不要在意我们...” 七海建人神色从容,若无其事。“并没有。” 五条前辈更抱歉了,脸庞上泛着柔和的光,“今天本来是欢迎会来着...本来想给你们留一个好印象呢。毕竟高专真的人很少哦,没毕业的都在场了。” 灰原雄只觉得额头微湿,忐忑不安“毕竟我们只是二级...五条前辈和夏油前辈那么强...” “嗯...我入学的时候也是二级哦。”五条前辈拂过颊侧的发丝,轻笑:“况且,只要是做对的事就没有强弱之说不是么?” 她递给他们饮料,“在高专好好相处吧,灰原和七海都有着出色的才能,以后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