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真剂
吐真剂
宋泽瞬间就懂了她的意思,她要喝下这杯酒。 而他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受折磨,继续扮演着一个阴鸷狠厉的公爵。 宋泽心中某处狠狠抽了一些,脸上却毫无波澜,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的催促: “怎么?不敢了?刚才的心甘情愿莫非只是说说而已?” 沈芷的嘴唇颤抖着,她缓缓地抬起手颤抖着伸向酒杯。杯壁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 大厅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接下来的一幕。 究竟是这美丽的囚鸟将不堪重负彻底崩溃?还是她真的能喝下那传说中的秘酒证明自己彻底忠诚于公爵? 沈芷闭了闭眼,泪珠恰到好处地从眼角滑落,滑过苍白的脸颊。她仰起头,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将杯中的紫红色酒液一饮而尽。 “咕嘟……咕嘟……” 吞咽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中异常清晰。 酒液入喉,一股灼热的洪流顺着她的食道直冲而下,在她的胃里蔓延开。 沈芷感到有一种奇异的燥热和眩晕感,伴随着无数混乱的和光怪陆离的碎片画面冲击着她的大脑。 那些画面里有现实中父母亲温柔的笑脸,有城堡里盛放的玫瑰,有宋泽跟他吵闹的脸,有使者黏腻审视的目光,还有系统冰冷的警告…… 所有爱恨、屈辱和隐秘的悸动这些压抑的情绪和记忆,仿佛都被这酒液搅动,在沈芷的脑海中打转。 “呃啊……” 沈芷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双手猛地捂住额头,脸色瞬间变得潮红。汗水开始浸湿了她的额发。 “看啊!这酒真的起作用了!” “公爵养的小鸟可真听话。” “……” 大厅里响起起伏的议论。 宋泽袖中的手死死握紧,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只有带来尖锐的疼痛,才能勉强让他维持住脸上的冷漠。 他紧紧盯着沈芷,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那使者笑了笑。 真正的传说秘酒早已失传,这只是他根据古籍记载,用数种效力强劲的致幻剂和吐真药剂混合而成的。 这样既不会伤了她的性命,又可以达成他想要的目的。 使者饶有兴味地观察着,眼中的审视似乎放松了些许。 此刻,沈芷正痛苦地蜷缩起身体,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仿佛在与内心的恶魔搏斗。 她的眼神涣散,泪水混合着汗水在她的脸上流淌,嘴里开始无意识地呢喃,声音破碎而模糊: “……母亲……好痛……不要……走开……都是假的……我好恨” 最后沈芷虚脱般痛苦地蜷缩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只反复呢喃着“主人……都是您的……属于您……”。 使者终于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满足,“如此深刻的‘证明’,我想足以打消大多数疑虑了。” 宋泽紧绷的神经并未完全放松,但面上丝毫不显。他嫌恶地瞥了一眼狼狈不堪的沈芷,冷声道: “让使者见笑了。这便带她下去,免得污了诸位的眼。” 他挥了挥手,两名侍从立刻上前,动作不算轻柔地将几乎虚脱的沈芷架了起来。 沈芷没有任何反抗,任由他们拖拽,眼神空洞。 在侍从架着她经过宋泽身边时,她垂落的手指仿佛无意般擦过了宋泽垂在身侧的手背。 宋泽的眼睫微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面上依旧冰冷,袖中的手却缓缓松开,掌心一片黏腻的冷汗。 使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尤其是沈芷那彻底崩溃的模样和宋泽毫不掩饰的嫌恶,脸上最后一丝疑虑似乎也消散了。 他举起酒杯,向宋泽示意,“公爵阁下的手段,果然令人叹为观止。愿她从此一心一意,再无他想。” 话语里的暗示,不言而喻。 宋泽也举起酒杯,与他虚碰一下,将酒水一饮而尽,眼神却仿佛是一片冰冷刺骨的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