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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十:真情

    

番外二十:真情



    夜深,暖阁内只余床头一盏羊角宫灯,晕开一圈昏黄朦胧的光,勉强勾勒出拔步床内阔大的轮廓。浓腻的暖香与性事过后的特殊气息尚未散尽,另一种更原始、更磅礴的气味覆盖——那是从陆沉精壮身躯上蒸腾出的汗气,混合着激烈爆发后残留的雄性麝味,浓烈而纯粹,充满了疲惫的生命力,在这私密空间里无声地弥漫。

    张公公侧卧在里侧,背对着光,面容隐在阴影中,呼吸平稳绵长,与身旁陆沉尚未完全平复的粗重喘息形成微妙对比。

    静默了片刻,张公公的声音忽然响起,不高,却因寂静而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与洞察:“方才那个嘴角有颗痣的女子。。。你心里有她。。。”

    陆沉浑身肌rou一紧,尚未完全冷却的皮肤下仿佛又有寒意窜过。刚刚的三个女子,他几乎都是一视同仁的,每一个都在她的胯下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该叫的、该流的、该喷的,也几乎都一样,如何就让老爷发现只对那个女子有意?

    “公公明鉴,”陆沉的声音因方才的消耗而低哑,竭力保持着平稳,“小人不敢!小人眼里。。。只有公公交代的差事,并无杂念。。。”   他只能矢口否认。

    张公公在阴影里似乎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

    “咱家这双眼睛,看脏的看净的,看真的看假的。。。看得太多了。。。又岂能看不出你对她的不同?”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陆沉内心困惑的解答。

    陆沉不答话了,算是默认,但内心里还在细细盘算着,究竟刚才哪里出了纰漏?对另外两个女子,确实是技术用的比较多,感觉像是在完成一件任务;而对于嘴角有痣的那个女子,名唤绿袖的,因是自己的同乡,且那脾性和样貌也极是符合自己的喜好,故此过程中缠绵、怜惜多了一些,少了两分玩弄和羞辱的意味,最后射的时候也没有射在她的体内。没想到就那么微妙的一点情感差异,竟被老爷冷眼洞察了!

    “那。。。女子。。。只是小人的同乡而已。。。并未其它暧昧或苟且。。。”

    张公公缓缓翻了个身,变成平躺,目光望着帐顶繁复的承尘花纹,声音变得有些悠远:“老陆啊,你记着两件事。。。”

    “这第一,”他慢条斯理道,“在这世道里,甭管是宫里宫外,权贵还是草莽,人心隔着的何止肚皮?是层层欲壑,是利害算计。真情这两个字,最是信不过,也是最不值钱的。今日她能对你笑靥如花,明日或许就能送你一碗毒药。你把它当真,便是取祸之道。。。”

    他停顿片刻,让那冰冷的话语在带着雄性热度的空气中沉淀。

    “这第二嘛。。。”   他的语气更沉了几分,“即便,咱家是说即便,那真情碰巧是真的,如假包换的,甚至是两情相悦的,那又如何?”   他侧过脸,昏黄的光在他半边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

    “那它就成了你天大的软肋,比刀架在脖子上更难受!   你时时得惦着它,护着它,为了它你能退、能让,能忘了规矩,甚至。。。能对咱家下手。。。丢了性命。。。别人拿住了它,就跟捏住了蛇的七寸,在满心算计之下,你的那点儿真情便成了催你命的利器。。。”

    “。。。小人。。。知道了。。。”

    暖阁内重归寂静,只有烛芯偶尔的噼啪声。张公公的话,像冰冷的细沙,一点点灌进陆沉火热又空茫的胸膛。他躺在那里,身上的汗更多了,雄臭依旧蒸腾,却感到一种彻骨的凉意,精疲力尽却睡意全无。

    绿袖的样子慢慢模糊,但张公公关于“真情”的断言,却如同烙印,深深烫在了他此刻除了这副皮囊几乎一无所有的灵魂上。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能力,或者说,还有资格,再去触碰那“最信不过”又“最为致命”的感情。

    一连三日。。。直到十五日,彻底没了绿袖的踪影,也没有一点消息,陆沉不敢问,也不敢想。都曾经是有血有rou、活生生的人,一旦变成了某种器具,或者工具,命运就与那门外的蝼蚁并无二致。陆沉唯一的愿望,甚至是奢望,就是她还活着。。。

    第十六日,张公公休沐回府了,看样子有些心力交瘁之后的疲累,没去花厅,也没唤人议事,径直回了自己居住的正房内室。连晚饭,都是吩咐陆沉直接送到房里来。

    极简单,与这府邸平日的豪奢格格不入:一碟清炒豆苗,碧绿青翠;一碗火腿鲜笋汤,汤色清亮;一笼蟹粉小笼,热气微微;外加一盅熬得米油都出来的碧粳米粥。都是些清爽可口、不费牙口也不腻脾胃的东西。

    屋内一时只余极轻微的碗筷碰触声。张公公吃得慢,也没什么胃口,略动了几筷子菜,喝了半碗汤,那小笼一个未动便放下了筷子,只端着那盅温热的米粥,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陆沉侍立在旁,眼观鼻、鼻观心,呼吸都放得轻缓。他能感受到那股笼罩在张公公身上的、无形的低压与疲惫。这疲惫,显然是从宫墙之内带出来的,混杂着某种更深沉的东西——或许是朝堂上的倾轧,或许是圣心难测的压力,或许是内廷无休止的算计。这些,都不是他一个刚进府的内院管事能体会的。

    张公公床头放了个紫檀木盒,一个眼色,陆沉便拿起来打开——

    那是一件近乎艺术的器物,貌似是一个金锁?精致得令人心寒。。。

    整体是一个用赤金抽丝编织而成的笼状结构,并非完全密封,而是呈现出一种优美的、借鉴了“方胜”与“连环”纹样的缕空网格,紧密而富有弹性。笼体就是一个男人阳具的整体形状,连鸡带蛋。。。根部有个小巧精致的锁头。

    在笼子顶部正面偏下的位置,精心设计了一个莲子大的孔洞,不影响正常排尿,其开口如同鱼嘴,边缘圆润,不伤肌理。

    这是一件华丽的刑具,一个戴在最私密处的,昭示着归属和权力的刑具!看起来是一种流畅诡异的生命感曲线,但却是为了囚禁那最有生命力的活物量身定做。

    张公公的语气与那金笼子一样冰凉:“赏你的。。。试试吧。。。”

    陆沉咬了咬牙,当初的疏忽大意此刻报应在了自己身上,默默脱了裤子——

    当那冰冷的金子触碰到身体的瞬间,陆沉浑身猛地一颤,并非因为低温,而是源于一种灵魂被侵犯的强烈屈辱。他必须亲手配合,将它佩戴上去,整个过程充满了难以言喻的侵入感与屈辱感。

    当最后一道卡扣归位,挂上小金锁,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嗒”声,他仿佛听到自己体内某一部分也跟着被锁死、被剥离。一种前所未有的、非疼痛的沉重与异物感牢牢攫住了他,时刻提醒着他所有权的变更。

    佩戴完毕后,既展示给张公公,也展示给自己的内心。陆沉低头看去,那华美的金笼已然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却又如此格格不入,像一个荒谬而耻辱的徽章。钥匙,自然由张公公亲自保管——这意味着,他最基本的生理自主权,包括使用权、展示权,哪怕只是硬起来的权利,都已被彻底收缴。

    张公公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尺寸倒是合适。。。”

    是啊,确实很合适!

    严丝合缝,将他粗长、肥硕的男性器官彻底禁锢其内,勾勒出饱满到近乎胀满的轮廓,甚至连多一点缝隙都没有,塞的满满登登的。金属的冰冷光泽与皮肤的热度形成诡异对比,那种被填满、被束缚、被剥夺的感觉令人窒息。

    “尿与我看。。。”

    曾经很熟悉也很畅快的一个指令——张公公喜欢看他尿尿,尤其是那种酣畅淋漓之后,势如奔马、哗然作响地尿出来,那种强有力的水柱嗞在恭桶、地上的声音,仿佛是阳刚和雄性的注解。

    可此刻,却是费了大劲了!陆沉把着金笼子,对着那描金的恭桶,却感到下腹紧绷,那股水流迟迟不肯顺畅而下。。。

    他微微凝神,肌rou下意识地用力。终于,淅淅沥沥的水声断断续续响起,不成气候,滴滴答答地落入桶中,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细弱而难堪。全然没了往日那股一泻千里、仿佛能冲走所有烦闷的霸道劲儿。

    他眉头紧锁,耐心等待。最后几滴更是黏腻拖沓,任凭他如何微微调整姿势,甚至极轻微地动了动腰胯、擒住整个笼子上下左右甩,那余沥却还是甩不干净,反而失了准头,几点温热的湿意溅在了桶外的地上和自己的脸上。

    这微不足道、却又真切无比的身体失控感,让陆沉心头一阵莫名的烦躁和。。。虚弱。他顿了顿,又甩了甩,低声道:“不太习惯。。。”那种羞臊感和歉意,就仿佛平日里威猛无比的铁男子,此刻却不受控制地阳痿早xiele。

    这滴滴答答、甩不干净的尿,仿佛是他今夜乃至未来处境的某种不祥隐喻——再也无法像过去那般干脆利落、力量澎湃地掌控自己身体的任何一部分,哪怕是这最基本的排泄。

    张公公摆了摆手,今夜不需要陆沉陪侍了。陆沉重新穿上衣物,感受到那隐藏的、持续的异物感时,他知道,一具更无形、更坚固的牢笼,已然在他的精神世界落成。张公公无需再用言语提醒,这件器物本身,就是“真情虚妄”与“软肋致命”这两条铁律最物质、最冰冷、最贴身的注解。

    回到房里,陆沉脱了裤子——因为刚才未流尽的尿液打湿了亵裤,又透了出来。他皱了皱眉,连自己都产生了几分嫌弃。他下意识地想并拢双腿,却感到那坚硬的阻碍卡在那;想弯下腰,也觉得别扭碍事;站起了身,还要适应这个重量的下坠感。烛火照在那赤金笼子上,反射出冰冷耀眼的光芒,刺痛了他的眼睛。

    这光芒,不是自由,而是囚笼。在这滔天的权势面前,最后一点关于身体与欲望的自主,也被彻底剥夺,成为了一件真正意义上的、完美的私家收藏品。。。

    寅末卯初,天色将明未明,床头的小灯早已油尽灯枯,只余一丝残存的暖腻气息混合在清冷的晨光里。

    陆沉在一种熟悉的、源于身体本能的紧绷感中醒来。那是一种充盈的、带着蓬勃生命力的胀痛,对于他这般血气方刚的年纪,本是再自然不过的晨间征兆。然而下一秒,一阵尖锐的、被阻遏的痛楚便从那要害之处清晰传来,瞬间驱散了所有朦胧的睡意。

    他浑身一僵,不敢大幅动作。那具九尺雄躯在锦被下微微绷紧,古铜色的胸膛起伏稍显急促。他知道那是什么——不受意志控制的澎湃血气,正与那冰冷坚固的金锁进行着无声而痛苦的对抗。血液在冲撞,筋脉在贲张,却被那华美的金笼子无情锁锢,形成一种憋闷的、饱胀的、仿佛要裂开却又无处宣泄的痛楚。那不是剧痛,却是一种持续不断的、羞辱性的折磨,清晰地提醒着他自身欲望的“非法”与“被管辖”。

    更难受的是随之而来的尿意,尿泡充盈、急于释放,可那被金锁卡住的关键通路却受阻。他尝试微微用力,但换来的只是被锁具压迫处更为清晰的胀痛,以及一阵徒劳无功的痉挛。水流被堵在源头之下,形成一种沉坠的、焦灼的、仿佛内里要被撑满却又排泄无门的窒息感。

    他只能等,等待这阵生理的潮涌自行缓慢退去,等待那被禁锢的昂然在冰冷的晨光中无奈地颓软,等待尿意随着身体的妥协而逐渐缓解。

    陆沉深深知道自己错了,错在坏了规矩!他是工具,他是雄器,他不能有感情,也不配有感情!他的身体、他的体液、他的力量、他的欲望,甚至他最基础的生理需求,在此地,都已不再完全属于他自己。

    日子像府邸角门那架老旧水车里的水,不紧不慢地转过两个月。对陆沉而言,这六十日却比他当年在大同城头鏖战还要漫长,是一种无声的、钝刀子割rou般的煎熬。

    张公公再未召唤他入暖阁陪侍,连平时那带着羞辱与审视意味的“表演”也未再安排。陆沉表面上依旧打理着内院的各种事务,在王管事留下的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中小心腾挪,学得飞快,已然有了几分管事的威仪与手段。可每当夜深人静,他独自躺在那,顶着那日益习惯的金笼子,望着帐顶,那股莫名的茫然便会攫住他的喉咙。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似乎   “失宠”   了。

    这“宠”字,如今想来何其荒谬讽刺!他曾为之感到无比羞耻、视为最大折辱的用途,如今竟成了他在这府中最初、也最畸形的立足之本。当这“用途”被搁置,他这具九尺雄躯、这身沙场熬炼出的筋骨力量,除了处理那些日常俗务,价值何在?因为张公公当初看中的,不就是他这份与这精致腐朽府邸格格不入的、充满原始阳刚和蓬勃生命力的“雄器”之质么?

    然而,与这“失宠”感截然相反的,又是张公公对他日益阔绰的赏赐。

    每月的份例银子已是寻常管事的三倍有余,这还只是明账。外头那些求张公公办事的官员、豪商送来的各式名贵礼物,时常便有一两样,张公公看也不看,随手就指给了陆沉。

    今日是一匣子上好的辽东老参,明日是一柄镶嵌宝石的波斯匕首,前几日更是直接赏下了一对赤金打造的镇纸,雕着狰狞的貔貅,沉甸甸、黄澄澄,在灯下闪着冰冷而诱人的光。

    旁人只道陆管事深得赏识、备受恩宠,前途无量,只有陆沉自己看着那金灿灿的物件时,心底泛起的不是喜悦,而是一股难以遏制的冷意,顺着脊椎慢慢爬上来,激起细微的寒颤。

    这些赏赐,更像是一种买断,除了买断了原本作为雄器的一切,以及作为雄器之外的一切可能,包括真情!

    如果有一天,张公公不再需要他那点“本事”和“眼瘾”了,甚至厌倦了他身上的气味,乃至整个人,那么,他陆沉究竟算什么?下一个王管事,还是弃如敝履、转赠他人?

    他感到一种比最初赤身跪在暖阁时,更深沉、也更无助的寒意。。。